既然他齐公子自己都不在乎往日的军统情分,那又何必再继续委婉含蓄?
“你说建丰同志,知道你私设基地?”
一抹讥讽自眼眸深处转瞬即逝,徐百川完全不在乎那层本该心照不宣的窗户纸。
“可据我所知,建丰同志因为你惹出来的大麻烦,专程去电洪公祠一号向局座致歉。”
别管尼古拉·小蒋有什么深意,反正他电话里面是道了歉。
周耀庭也好,淞沪系也罢,全都是这么认为的。
“既然你我存在分歧,那便现场验证一番吧!”
抬手一指,徐百川扫了身旁的弟兄一眼,丝毫不给齐公子留斡旋余地。
“去,把电话拿给他。”
“打给中央干校,或者国防部预干局!”
你还没坐稳继承人的位置呢。
眼下就在保密局内部另起炉灶了?
你想干什么?
这种事情,哪怕齐公子真正得到了尼古拉·小蒋的认可,就算他有胆量把电话打到尼古拉·小蒋的办公室里面。
最终的结果,也只会是尼古拉·小蒋矢口否认。
只要不给尼古拉·小蒋面子,违背家规的罪名必定会牢牢扣在齐公子头上。
恰好,徐老四深谙审时度势的道理。
国府都他娘的快完蛋了,谁还在乎未来的继承人?
说的不好听一点,就算有人准备将保密局大换血。
可自家重耳在外的九哥,难道是什么摆着看的吉祥物不成?
齐公子不清楚徐百川背后的倚仗,但他明白自己背后的靠山吓不住面前这位军统四哥。
打电话给自己背后的靠山?他还没有得失心疯呢!
老老实实认下这项罪名,被押解金陵城后,还能够指望自己背后的靠山捞自己一手。
倘若当真彻底捅破这层窗户纸,恐怕自己背后的靠山就要先除掉自己。
眼见得齐公子默默无声,记录员弟兄也不给他留半点情面。
轻手轻脚将电话重新摆放在桌面上,他再次进入了记录聆讯的工作状态。
“你看看,这不就辩清楚了?”
双臂环绕,徐百川嘴角噙着浅笑,缓缓靠在了椅背上。
“记,东北行营督察室,督察大队大队长齐思远,对自己私设秘密基地之罪行供认不讳!”
先定死一条罪名再说!
他一点都不在乎齐公子私设基地的用意为何,不就是培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