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咸腥的海风狠狠撞在岸边礁石上,碎浪飞溅,凉意刺骨,将码头的嚣张哄笑衬得愈发刺耳。
周斗桄的思绪,短暂从模拟器的画面上抽离出来。
“看来,不能跟模拟剧情一样,干脆利落地解决战斗。”
“不然又会陷入拼命死战的循环,被吕砚一直派遣对战高于自身实力的强者,最终不得不重用,然后被忌惮、被卸磨杀驴。”
“所以只能反其道而行……”
周斗桄静立在巷道最深的暗影里,身躯与漆黑夜色融为一体,周身【平平无奇】词条稳稳运转,没有半分气息外泄,仿佛只是一截无声的青石。
他望着码头中肆意跋扈的吕虎一行人,心底的思绪彻底沉淀,纷乱的杂念尽数褪去,只剩下极致冷静的利弊权衡。
他太清楚当下的处境了。
他是陈明半路举荐的外人,无根无凭、无资历无战功,骤然投奔吕家三房,天然就带着一层隔阂与猜忌。
在吕砚这种深耕派系博弈、算计半生的掌权者眼中,自己从始至终都不是嫡系可塑之才,只是一枚可以低成本试探战局、打探敌情的陌生棋子。
模拟之中的绝对信任本就是虚妄的推演,现实的人心从来冰冷现实。
今夜这场投名状,从一开始就是死局试探。
若是他畏战退走,便是心性怯懦、不堪大用,直接失去进入三房的所有资格,被彻底舍弃;若是他全力出手,以碾压之势斩杀吕虎、荡平所有二房人手,便是木秀于林,锋芒毕露。
一个来路不明、底蕴未知的新人,刚来便爆发出远超普通九品、甚至稳压老牌八品的恐怖战力,只会彻底勾起吕砚的忌惮与戒备。
城府深沉如吕砚,绝不会重用一个摸不透底细、无法彻底掌控的强者。
届时等待周斗桄的,不会是嫡系重用、资源倾斜,只会是无尽的试探、制衡与雪藏,甚至会被暗中忌惮,视为潜在威胁,早早铲除。
太过无用,弃之;
太过耀眼,忌之。
这便是外来者入局最微妙、最残酷的取舍。
周斗桄眸光微沉,心底已然敲定了最稳妥、最利己的破局之法。
不藏拙避战,也不锋芒尽露。
他要赢,但要赢得惨烈;要立战功,但要付出重伤的代价。
以苦肉计破局,用一身伤势换吕砚的真心信任,用一场惨胜证明自己的价值、血性与忠心。
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