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闪。
风水阵。
而且是极为高明的风水阵。
能在它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布置完成,施术者的阴阳术造诣远在山本建三那个废物之上。
大天狗收回视线,重新看向地面。
烟尘逐渐散去,废墟中的情况慢慢清晰。
李方元从保险柜后面爬出来,脸上全是灰土和血污。
他身后的武卫跟云箓战士各个带伤,有几个甚至身受重伤,被同伴架着才能勉强站立。
掺入骨竹的衣物可以抵御切割和穿刺,但建筑倒塌带来的冲击力,骨竹制服挡不住。
那些黑羽打在身上的力道比子弹还大数倍,即便是武卫也承受不住。
还能站着的人不到一半。
大天狗缓缓降落在一块大石板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伤痕累累的人类,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。
它抬起羽扇,准备追击。
“以大欺小,不愧是东洋出身,够无耻。”
一个声音从废墟的边缘传来,语气平淡,甚至带着几分嫌弃。
大天狗浑身一震,在它的感知中,根本就没有其他人的存在,震惊之余,它猛然扭头看去。
只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年轻人站在风水阵的边界内侧,手里拎着短戟。
大天狗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来人身上,它的表情在一瞬间从戏谑转为凝重。
它感受到了。
面前这个人类,跟它是同一个层次。
准确地说,两者都处于同一等级的生命境界。
但区别在于,大天狗如今实力十不存一,而对方是完整状态。
大天狗的脚不由自主地向后挪了半步。
它刚从封存状态里被放出来,山本建三的鲜血只够它勉强恢复一点皮毛。
如今这个时代,那些能驱使它的阴阳师早就死绝了,自由就在眼前,它可不想刚出来就死在这里。
大天狗收起羽扇,微微欠身,换上了一副温和的姿态。
“这位阁下,这都是误会。”
它的声音放低了不少,语速也慢了下来。
“既然这些是阁下的属下,吾自然不会再出手,方才冒犯,实在是……”
李觉民没有让它把话说完。
他的手臂一抖,手中那柄短戟骤然伸展,精钢加上骨竹相融合的枪杆依次弹出咬合,短戟在呼吸间变成了一柄长过六尺的骨竹长戟。
戟尖直指大天狗。
“多说无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