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剑光还没碰到镜面,就被铜镜上那九条锁链虚影缠住了。
剑光碎了。
苏清南退了半步。
幽千绝从黑河上踏下来,手中托着一只黑玉瓶。
瓶口朝白璃一倾,一缕极黑极稠的水从瓶中流出。
那水在半空凝成一条水蛇,缠向白璃的脚踝。
雪无痕抬手,漫天飞雪凝成一层冰罩,把白璃罩在里面。
战天穹双拳砸地。
一道金色锁链从地底钻出,缠住灯台,把灯台和地面钉死。
四人合围,四道封印,把白璃困在灯台方寸之间。
她动不了,也走不了。
青栀从地上抓起断枪冲上来。
幽千绝的黑河一卷,把她整个人拍在石壁上。
月隐从门框上拔下断刀扑上来。
雪无痕的冰锥把她钉回石壁。
姜问天站在台阶上,拄着拂尘,没有动。
他只是看着。
东方曜看着苏清南,冷笑。
他道:“苏清南,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。把火族道基交出来。你交,白璃活。你不交,白璃死。你选。”
苏清南没有选。
他看着白璃。
白璃靠在灯台上,被四道封印压着,动不了。
可她在看他。
她的霜眸里没有惧色,没有慌乱,没有求他救。
她只是看着他,像在说一句话:做你该做的事。
苏清南转回头,看着东方曜。
他把冰河圣剑收了。
他把掌心火纹按在灯台上。
九道星纹同时亮起。
他没有用龙运喂灯。
他只是把掌心贴上去,然后闭上了眼。
他体内的道韵开始流转。
从丹田涌出,顺经脉上走,过十二重楼,入识海。
识海之中,那片曾经在浊界太庙地宫凝成的道域缓缓浮现。
那片道域不大,百丈方圆,内有山水,有城池,有日月,有人烟。
那是他在浊界守世人道凝成的域。
可此刻,那片道域开始变了。
域壁在碎裂。
不是崩塌,是蜕壳。
旧壳裂开一道缝,缝中透出新的光。
那光不金不青不白,是一种说不清颜色的混沌灰。
混沌灰的光从缝中涌出,灌入旧道域。
旧道域被光一冲,山水化了,城池化了,日月化了,人烟化了。
万物归无!
然后从无中生有!
新的天地从混沌灰的光中长出来。
这一次长出来的,不是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