俱来,是苦修所得,是人间气运汇聚一身。
她从未知晓,从呱呱坠地开始,他便被亲生父亲种下必死剧毒。
何其残忍!
何其寒凉!
何其荒谬!
白璃眼眶骤然发酸,喉间腥甜翻涌,险些再次呕血。
她想要撑起身子,想要质问,想要替他抱不平。
可浑身经脉寸寸碎裂,本源持续溃散,身躯沉重如山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只能死死盯着那道白衣背影,心底疼惜汹涌如潮,酸涩几近溺毙。
风雪中央,苏清南依旧静立。
面上无暴怒,无悲愤,无恨意。
“你收复北境十四州,平定战乱,积攒人气。你收拢五国龙运,凝聚人道根基,夯实守世大道。你每一次绝境突破,每一次境界跃迁,每一次气运加身。”
苏肇继续开口,字字冰冷,字字诛心。
“皆是朕在背后推波助澜,保驾护航。你以为你如此年轻就能半步问道,是你天赋绝世,是你勤勉过人?若无朕数十年暗中布局,资源倾斜,际遇铺垫,你不过是寻常皇室子弟,庸碌一生,何来今日人皇盛名?”
“那二十四年……”
他抬眸,帝威浩荡,冷彻天地。
“这是朕给你的最后期限!”
峡谷死寂无声,风雪不扬,阵光凝滞。
良久良久,苏清南方才再次开口,声音平稳得近乎淡漠,不起波澜。
“所以,一切皆是你预设的棋局。嬴异伐天,我守人间。玄天宗历代试错求证,影月神宫破封出世。两条大道,两种极致,你尽数铺好前路,摆好格局。”
“我与嬴异,一守一伐,一正一反。无论谁胜谁败,最终能集齐五国龙运、登临问道门槛的人,终究逃不出你的掌控。”
“我们从来不是对手,不是天骄。”
苏清南轻声反问。
“我们,只是你选定的棋子,对不对?”
“不对!”
苏肇微微摇头,语气郑重,纠正了这两个字。
“不是我,而是我们!而你们也不是棋子,是容器!”
“你与嬴异,是此方浊界悠悠岁月里仅有的两个有资格触及问道门槛的人。你走守世人道,心怀苍生,执念守护。嬴异走伐天霸道,斩断桎梏,执念逆天。”
“两道相悖,两道极致。无论最终谁突破问道,谁登顶大道,在破境问道的刹那,都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