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生育力不及种窍修士。
凡人需涵盖不同职业、年纪、拥有各类技艺————得有些年轻人,知晓理论————
未必全都派上用场,但覆盖全面些,怎样也算得上稳妥。
至于挑选杨嗣昌,不仅因为朱宁重视他的能力,还有一种报复心作祟。
毕竟,杨嗣昌多年来看似与顺庆合作,实则一直在暗中散播不利于她的流言。
若非父皇不可能答应,朱宁其实还想把韩广也挑中。
杨嗣昌不知朱嫩宁所想,只知方才还在与陈必谦等巡抚同僚彻夜深谈,互赞道途资质。
而今骤要离明,前途灰暗,索性放弃了言语。
其他被选中的修士,还在集体磕头:「陛下开恩呐,末修还有家人————一百多口人等著末修养啊!」
「是呀陛下,我等此番离地,谁来照顾他们?」
「能否让我等把妻儿接上?」
「可否多待些时辰,让我等与亲朋好友道个别————」
比起修士们涕泪纵下地磕头连拜,凡人们多由崇祯据记忆中的大明户籍挑取。
身处此地,完全不敢作声,全都一副惶惶模样,等待著视野中心的月白身影下最后旨意。
「尔等所虑,去后,朕自会安顿。」
崇祯淡淡道:「登船吧。」
杨嗣昌踉跄跌倒,完全不敢睁开双眼,只希望对面的庞然星槎是一场幻觉。
余下修士、凡人面对突降头顶,不容拒绝的命运,集体抱头痛哭。
嘈杂伤怀的场景中,朱嫩宁脱下白靴,自人群中赤足走过。
她踩著大自然的实地,来到一株松树下,捧起一抔带松针的泥土,轻嗅后,装进贴身衣袋。
而后转过身来,她一面流下两行清淡的泪,一面冲众人说:「尽管,你们今日恨我,明日怪我,后天怨我————」
「然百年以后,生死道消,归尘入土,你们终究会敬我。」
「因为,我将带领你们走上的,是一条万世瞩目的星海航路,于故园之外亿万里【朔漠回春】,开辟【明界】。」
「无论修士凡人,最后,必将载入《仙明实录》,传英雄之名。」
朱微宁深深呼吸,最后一次感受地表的空气,朝崇祯再行一礼:「今当远离,临表涕零,不知所言————」
「父皇保重。」
「女儿————就此拜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