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像田贵妃想像中那般持续暴躁、乱砸宫殿,反倒提起方才宫人新泡的茶壶,喝了一杯凉透的灵米茶。
「所以,娘是为何?」
田贵妃道:「酆都血战,朱宁寻来你五十子嗣,以集体成亲要挟。他们如今下落如何?」
朱慈炤抖了抖腿,不耐道:「回头我让他们去打听。」
田贵妃毫不意外:「果然,你已经忘了他们。」
说著,田贵妃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名录,摊在桌上道:「我已著人问过,这些便是你那五十子女的详情————」
朱慈炤低头一瞥,不知是否在看。
「无一逃离,均葬身酆都。」
朱慈炤这才点头道:「不要紧,他们还有机会跟大哥一起还阳。」
「孽子,当真不懂娘的意思?」
田贵妃痛心道:「重点不在他们是否还能够还阳,而是你为人父,却未尽半分人父之责。」
朱慈炤忍不住笑道:「就因这个,母亲就要施展咒术,封印儿子的生育之力,只为让儿子做一个好父亲?」
田贵妃深深一叹。
朱慈炤也学著田贵妃的模样,深深一叹:「娘若是更聪明一点,再早个十年封了做儿子的,岂不更省事省心。
听著朱慈炤的嘲讽之词,田贵妃的暴脾气多少恢复,扬手便要往朱慈炤脸上落。
朱慈炤大大方方抬脸相迎。
田贵妃默然半晌,把手放下:「算了,打你,疼的是本宫。」
田贵妃单纯指物理上的疼痛。
朱慈炤【体】修出身,如今又为此界唯一的【霸】道之祖,肉身之强悍,岂是一个胎息九层的耳光能撼动。
「有件往事,为娘一直没有跟你说。」
田贵妃起身,到储物箱内中取出一张画像,摊开在朱慈炤面前。
画得是一个约莫七、八岁的儿童,眉眼与朱慈炤有几分相似。
朱慈炤问:「这又是谁?」
田贵妃答:「你儿子,叫朱和煦。」
朱慈炤说:「我知道他是我儿,为何单独把他拿出来?」
田贵妃是道:「他十一年前便死了,这是他的丧像。」
朱慈炤不语。
田贵妃缓缓起身,面上颇有些神伤:「你去台南那年,本宫想著,儿子不尽人父之责,我这个做祖母的,怎么著也要帮衬————」
田贵妃遂将确认的朱慈炤子嗣都接到一处,在京城内安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