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去很轻。
像拍掉衣袖上的灰尘。
一股湮灭法则从掌心扩散。
不是灵力,不是妖力,也不是混沌之力。
是纯粹的、毫无修饰的法则本身——存在与否的判定权。
法则落在守狱兽身上。
三千丈的漆黑巨躯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上往下按了一下。
没有爆炸,没有碎裂。守狱兽的六只赤红眼睛同时黯淡,四肢折叠,整个身躯被压入石门门槛中。
门槛处的石板碎裂,兽身嵌入缝隙,严丝合缝。
它挣扎了三息。
第一息,甲壳上出现裂纹。
第二息,裂纹中渗出黑色液体。
第三息,液体蒸发。
气息消失。
全程不到五息。
三祖从碎石堆里爬出来,望着宇文藏的背影。
他想起了一个词。
降维打击。
大圣王中期的守狱兽,在半步神王面前,连被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。
宇文藏收回右掌,重新垂在身侧。
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任何人一眼。
他只看着宁渊。
宁渊点了点头,语气平淡:“走吧。”
像是在说“路上那块石头搬走了,继续赶路。”
三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率残余妖圣归队。
五位妖圣中两位重伤,但在场没人敢喊疼。
石门完全打开。
内部是一条甬道。
宽约百丈,高约百丈,向深处延伸,看不到尽头。
甬道壁面刻满了三位人皇的镇压咒文,与石门表面的符文一脉相承——但状态更差。
暗掉的咒文超过六成。
还有一些不是暗掉,是碎裂。
文字从石壁上剥落,碎片散落在甬道地面,被踩上去时发出细微的碎响,如同踩碎了枯叶。
宁渊带头走进甬道。
越往里走,空气越沉。不是闷热,是“重”。
每呼吸一次,肺部都要承受比外面大数倍的压力。
红鸾在幽怜搀扶下走了百步便喘得脸色发紫,宁渊伸手在她背脊渡了一层混沌之力,才勉强稳住。
甬道两壁的咒文碎裂速度在加快。
走到约三里深时,宁渊停下脚步。
所有人跟着停下。
不是他不想走了。
是他听到了什么。
甬道的最深处。
远得听不真切。模糊到几乎可以当作幻觉。
但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一声笑。
极轻。
极短。
极低沉。
像是有人在万年的黑暗中闷闷地“哼”了一声,声音穿过不知多少层封印、多少道镇压咒文、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