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逍遥若有所思。
清河县虽小,却离皇都不到三百里。
官印异变又直接牵涉福籍崩解。
这件事如果解决不了,巡天司便没必要去西北。
“可以去。”纪逍遥道,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魏长宁眼皮一跳。
放眼整个大虞,能在领旨之前先和皇帝谈条件的,也找不出几个。
秦子期倒没有意外。
“说。”
“第一,清河县既已封城,地方文武都未必可信。我到了那里,不受县衙、驻军及当地宗门节制。”
“准。”
“第二,我有权调阅清河县全部户籍、神册、官印文书,以及近三十年的死亡卷宗。”
“准。”
“第三,若当地官员阻挠,我可以先拿人,再补奏。”
秦子期道:“四品以下,本就在你职权之内。”
纪逍遥提醒道:“清河县令只是正七品,但他背后的人未必是。”
秦子期看着他。
“只要不是三品以上,你随意。”
“若是呢?”
“传讯回京。”
“若来不及?”
“留活口。”
纪逍遥点了点头。
这话的意思很清楚。
三品以上不能随便杀。
但可以先打个半死。
魏长宁垂着眼,仿佛什么都没听懂。
纪逍遥继续道:“第四,我要人。”
“要多少?”
“巡天司旧制有巡天卫三千,缉幽校尉八百,镇狱使十二人,巡天副使——”
“没有。”
秦子期打断了他。
纪逍遥看向她:“我还没说完。”
“你说完也没有。”
“户部不是拨了十万两?”
“那是让你设衙查案,不是招兵买马。”
纪逍遥叹了口气。
“只有一块令牌,一座塌了一半的衙门,再加十万两银子。大虞巡天使听起来威风,实际还不如县衙捕头。”
魏长宁道:“县衙捕头一年可没有十万两。”
“那是因为他们不会向陛下要。”
秦子期没有理会两人的话。
“你想要谁?”
“赵玄策。”
魏长宁抬起眼。
赵玄策如今是禁军参将,虽在祖庙一案中负伤,却也是韩肃亲自提拔的人。
这样的人调入巡天司,等同于从禁军中割下一块肉。
秦子期问:“为什么是他?”
“听话,能打,脑子不算太笨。”
“他是禁军的人。”
“借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