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三千那变了调的嘶哑尖叫,在长白山之巅的寒风中极其突兀地刮过。
胖子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。
他拎着双刃巨斧的手指骨节泛白,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沈三千头顶那把疯狂闪烁的暗金算盘。
楚狂灰白色的眼底瞬间涌出一抹暴戾。
他那双布满骨裂的太乙精金双臂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,作势就要跨上前。
“慌个屁!”
陈大龙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低喝。
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,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。
紫金色的瞳孔没有去看那疯狂跳动的数据流,那张冷酷到了极点的脸庞上,根本找不到半点被惊吓的慌乱。
“天塌下来,有高个子顶着。”
陈大龙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阵纹上极其用力地碾了一下。
“门还没开。就算门后头藏着活祖宗,他也得先给老子把门敲碎了才能出来。”
陈大龙极其果断地用剑柄敲了敲沈三千的肩膀。
“老沈,把这组波段的代码掐了。死死封在你的算盘最底层。没有老子的命令,谁也不准去碰这条网线!”
沈三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看着陈大龙那稳如泰山的眼神,心底那股被高维恐惧支配的寒意,硬生生地被压了下去。
“得令!”沈三千咬碎牙关,十指在算盘上极其狂暴地一拨,当场切断了所有的因果探测。
陈大龙转过身。
桃花沟的老中医最清楚,饭得一口一口吃。
远在天边的毒瘤可以先放一放,眼前这满地狼藉的烂摊子,必须得赶紧缝合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火山口边缘的那片平地上。
那里,躺着七八个穿着黑色特战冲锋衣的第七局先遣队队员。
他们是被红毛从祭坛上用阴阳旋风接下来的。
虽然躲过了被吸成肉泥的死劫,但被粗大的锁仙链洞穿了琵琶骨,体内极其精纯的活人气血几乎被抽干了八成。
这些铁血汉子面如金纸,出气多进气少,已经处在随时会断气的绝对濒死线上。
那名副队长更是双眼翻白,浑身剧烈地抽搐着。
“大龙哥,他们失血太多了!生机快断了!”林微踩着虚空晶石降落,万玄阵盘发出的生命体征扫描光束全是刺目的红色。
“在老子的地盘上,阎王爷连插队的资格都没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