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霄意外。
没想到荆画答应得这么痛快。
他该有惊喜的情绪的,可是他发现自己不知为何有点儿悲伤。
觉得这样的荆画有点悲壮那意味。
他垂首亲吻她额头。
荆画额头血液涌动。
他在她耳边温柔地说:“我会娶你。”
荆画耳朵仿佛醉了。
这是曾经的她梦寐以求的,求了那么多年,如今终于听到,她该开心才对。
是的,她很开心,有一种悲凉的开心。
她走到床前掀开被子,脱掉鞋子,和衣躺上去。
她往里挪了挪,给秦霄腾出更多的空。
她太静了。
情绪也太平淡了。
静得秦霄有些难受,觉得自己欺负了她。
他垂眸静静看她一会儿,问:“你身份证应该没注销吧?”
荆画摇摇头。
“我们明天下山,去民政局。”
荆画鼻子一酸,泪珠啪嗒掉落到被褥上。
这是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梦到的。
如今却真真切切地发生在眼前。
他要娶她,要带她下山去领证,多惊喜多幸福的事,多负责任的男人。
她道:“领证的事,以后再说,我们先好好谈恋爱。”
“我既然留下你,就要给你一个名分。”
荆画想,爱与不爱,待遇真的很不一样。
以前她为了保护他,二十四小时和他待在一起,晚上也待在他房间里,每次都待十几天,或者将近一个月,他那时不担心她的名声,也没说要给她一个名分。
她笑着用粗哑的嗓音对他说:“我很感动,谢谢你,不过不着急,以后再说。”
秦霄顿了一下。
若放在以前,荆画会大喊一声,大笑着把他扑倒在床上,逮着他吧唧亲上几口,再来剥他的衣服。
这样安静这样懂事的荆画,让秦霄不知该如何应对。
他俯身和衣躺在她身边。
荆画伸手把灯关上了。
那幅木质的黑白照片放在外面桌上。
他睡觉抱习惯了,手里有点空。
但是活的荆画在他身畔。
他伸手去抱她。
荆画一动不动。
他将有血有肉的身体揽进自己怀中。
鲜活的人体比相框抱着更有存在感,手感也更好,是软的热的。
秦霄道:“荆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