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办?你要让她下半辈子都活在对你的愧疚与亏欠中吗?”
齐秀秀的肩膀开始微微发抖。
“别人说的那些话,你听了难受,这很正常。但你要因为那些话去死,你想想最痛快的人是谁。”
风从河面上刮过来,吹得齐秀秀的头发散了一脸。她站在那里,站了很久,久到云绮以为她不会动了,她的腿才慢慢弯下来,蹲在河堤边缘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她哭了出来。
云绮走过去在齐秀秀身边蹲下,伸手把她的胳膊从膝盖上轻轻拉开,扶着她往回走了两步,退到那片青苔坡面之外,才松开手。
“回去吗?”云绮问她。
齐秀秀没有回答,但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云绮没有再问,把她扶起来,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。
一路上两人谁也没有说话,齐秀秀眼中的泪水就没断过。
她们回到江家小院的时候,王婶儿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,膝盖上还放着那张被她攥得皱巴巴的纸条。
她看到齐秀秀的那一刻,猛地站起来,腿软了一下又站住了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只是伸出手,把女儿拉进怀里,抱得很紧,紧得像要把那些碎掉的部分重新拼回去。
齐秀秀靠在她肩上,眼泪无声地淌下来,洇湿了王婶儿肩头那片灰色的布料。
那天上午云绮坐在院子里,给王婶儿倒了一杯热水。
王婶儿双手捧着那杯水,没有喝,视线一直落在女儿身上。
齐秀秀靠在屋里的床沿上,闭着眼,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泪痕,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。
“王婶儿,您有什么打算?”云绮问。
王婶儿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:“小云,秀秀不是不想活,她是活得太累了。她想让所有人都好过,可她自己过不了。”
她抬起眼看着云绮,双眼中满是恳切,“我想带她走。离开这儿,离开京市,去哪儿都行。”
云绮没有接话,等着她往下说。
“我在老家县城还有几间老屋,也是祖上传下来的,这些年一直空着,没舍得卖。我想带秀秀去那儿住,把屋子收拾收拾,做点小买卖过日子。”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,但每一个字都落得清楚,“只要离开这儿,没人认识她,没人说她克夫克子克父母,她就能喘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