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是什么惊才绝艳的武学天才,甚至可以说是庸才。
靠著漫长时间的熬炼艰难跨入抱胎境时,结出的也只是最末流的「假胎」,根本无法在此刻的混沌中演化出任何具现化的场景。
可就在这片虚无死寂的内景里,汤伯茫然地走了一会儿,却像是心有所感一般,突兀地转过了头。
他愣愣地望著远方。只见那无尽的黑暗深处,似乎有微微的火光在跃动闪烁,又像是一轮温暖的骄阳正缓缓从地平线升起,将周遭的混沌层层驱散。
「真美啊...」汤伯下意识地呢喃感慨。
可就在他声音落下的刹那,那道火光却在视野中急速放大,裹挟著一股无法言喻的炽热,瞬间轰然砸到了眼前。
紧接著,混沌一阵剧烈翻腾,那团火光在明暗交织的烈焰中,最终竟然凝聚成了一道巍峨的人形。
人?
盯著那模糊的人形轮廓,汤伯的眼神再次变得迷茫起来。
他并不是某位超凡者的直接子嗣,而是诞生于上个时代无数次冰冷的试管实验中,是数百上千个失败品里唯一的幸运儿。
这辈子,他从未见过自己的超凡者父亲。
可眼前这道由火焰凝成的人影,却本能地让他心底深处涌出了一丝血脉相连的亲切与悸动。
「是...父亲吗?」
年过半百的汤伯情不自禁地老泪纵横。
他跟踉跄跄地向前迈步,颤抖著伸出满是老茧的手,想要去抚摸这道光影。
他其实说不清楚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。
只觉得此时的自己,就像是一只在狂风暴雨中飞得精疲力竭的候鸟,终于望见了可以眷恋栖息的温暖巢穴。
他累了。
并不是身体上的脱力,而是一种在残酷废土上漂泊半生、心灵始终无依无靠的迷茫与疲惫。
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从何而来,该往哪里去。
更不明白自己这一生最终的归路在哪,目的地又在何方。
他这一辈子,先是被命运裹挟著成为了见不得光的杀手,如今又被现实裹挟著成为了检查官麾下的走狗。
他...
无数繁杂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。
汤伯那颤抖的右手,终于缓缓搭在了那道虚幻的人形之上。
然而下一秒,光影人形的脸部忽地剧烈凝实,竟然在眨眼间化为了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年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