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反问道:「三两,你可晓得大哥当初为啥带大家起事?」
钱三两挠了挠头,试探著答道:「官府那帮大老爷们太不是东西了,欺负得咱们活不下去了?」
「是啊,朝廷欺负得百姓活不下去了,我才起事的。」
刘义又是一声长叹,难得地打开了心扉,像是对钱三两解释,又像是自言自语「当初起事时,我就想著,什么狗屁的官老爷、狗屁的皇帝,待我领著兄弟们杀进京城,夺了皇帝那鸟位,咱们兄弟们轮著坐,到时候封一大堆的王,定都能一起吃香的、喝辣的,哪里会在当时那小破地方受那个鸟气!」
钱三两听得一阵心潮澎湃,崇拜地看向刘义,抚掌赞道:「大哥仁义!」
刘义哭笑不得地看著莫名激动的钱三两,摆手道:「先别仁义,我当时确实那般想著
的,可后来,随著打下来的地方越来越多,我这心里头,反而越来越没了底,想法,也越来越变了。」
钱三两因为一向知道自己不聪明,便格外认为旁人都是聪明的。尤其是刘义这种能统领一方的「大哥」,那更是顶顶聪明。
是以他听了刘义的话,并未深思什么,而是继续追捧道:「人都是会变的嘛!而且大哥现在修了仙,就是仙人,定然和从前不同,想法肯定会变!」
刘义越发乐了,他没多解释,而是自顾自地说道:「我是想著,为何要有个皇帝?」
钱三两属实没想到刘义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,顿时傻了眼「啊?」
「若是王权,本身就是错的呢?」
刘义将豆子全都撒进了马槽,然后把袋子搭在旁边,方背著手,轻声道:「无论是如何厉害的人,武者也好,修士也罢,只要抱著取而代之的想法坐在那金銮殿上,就注定失败。」
钱三两听得两眼都直了他是半分都没听懂!
所谓「坐在金銮殿上」他听懂了,金銮殿嘛,传说中官家上朝的地方。
可大哥说的意思,怎么是坐进金銮殿里,反而「失败」了?
「坐在金銮殿上」那不得先打下京城?又怎会「失败」?
他尚还怎么也想不通,就听得大哥在一旁继续说了起来。
「三两,你见过种地吧?」
刘义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蹲了下来,捡了根树枝,在泥土地上划拉起来。
「啊?见过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