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头这人和别人不一样。
按我对他的了解,如果他嘴上说有点儿意思,那大概率就是有很多意思了。
这不叫装,这叫含蓄,叫低调。
追求的是不鸣则已,一鸣就连本儿带利干|死你。
不过说实话,我那时毕竟年轻,心性不稳,所以也就不太喜欢这种做事风格。
因为不到最后一刻,他往往什么都不告诉我,搞得我总是全程懵逼,时不时还会犯错、失误,成为不稳定因素。
说句不好听的,就像颗傻乎乎的棋子一样。
当然了,这是我当时的想法,现在我不这样想了。
道理很简单。
人教人教不会,事儿教人一次就会。
把头不是不能把他知道的、想到的还有心里计划的东西告诉我,但如果他这么干,那我就永远也做不成把头了。
换句话说,要想成为下棋的人,就必须先学会做一颗好用的棋子。
如果我学不会,那即便有一天,我能侥幸坐到下棋的位置上,最后的结局也只会是一败涂地、满盘皆输。
不过嘛……
这些我当时通通都不懂。
所以听把头这么说,我下意识就想问他啥意思。
好在我也是在一点点进步的。
考虑到江森就在旁边,这么问可能不太好,于是我转了转眼珠,就先试探着说:“把头,你看要不要整个煮鸡蛋啥的,测一测南瓜是不是中蛊了呀?”
“先不用。”
把头略微摇头:“平川,小安,你俩去镇上转转,找个落脚的地方,要偏僻一点儿的,咱们暂时不回水布垭了。”
“呃……”
愣了一秒,我立即点头说好。
……
上午十点多。
我和安哥一番寻摸,最后以每月七十五块钱的价格,在老街大水井附近租到一处僻静的老院子,房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,打从老伴儿去世后就搬去了闺女家,房院儿已经空置了快一年了。
是不是有些便宜?
其实这老太太最开始要一百,我跟她磨叽了几分钟,硬给砍到了七十五。
这不是我抠门儿,而是找房子的过程中我们了解到,像这种不临街的老院子,月租金都在五六十这个区间,老太太开口就要一百,明显是想宰我一笔。
虽然我不在乎这点儿钱吧,但如果答应得太痛快,那很容易引起对方的怀疑。
即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