姿态像是在回应一位相识的熟人,而非仇敌。
顾易收回目光,最终落在伽多鲁身上。
两人对视。
“伽多鲁。”
顾易没有多余的客套,一字一字,语气平稳而清晰:
“这次,我会消灭你。”
伽多鲁看着他,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转头向玫瑰,语气里没有询问,只有一种事先确认结果的陈述:
“我把他消灭掉,游戏就算完成了,对吗?”
玫瑰沉默了一秒,轻轻道:“是。”
“好。”
伽多鲁重新看向顾易,嘴角的弧线加深了一点:
“上次让你跑掉,是我大意。”
他伸出手,慢慢解开了风纪扣,把那件深色的军礼服从肩头脱下,丢在身旁的草地上。衬衣的袖口也被他挽起,露出粗壮的小臂。
“这次。”
他的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在上涌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急躁,是一种沉淀了很久的、积压了整段时间的期待,终于到了要宣泄的关口,
“我会让你看清楚,这个世界究竟是谁说了算。”
顾易看着他,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
他感觉到了。
不是看到的,是感觉到的——一种从皮肤下渗出来的、让他的每一根汗毛都本能竖立的压迫感。
那种感觉不像是对上了巴贝鲁,不像是对上了伽泽雅,它更深,更沉,更像是有某种远古的、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力量正在从伽多鲁身体里往外撑。
然后天空开始变色。
不是日出,不是云变,而是从正上方无声无息地压下来的——大团大团的乌云从四面八方被什么东西抽来,快得不像自然界的气象变化,在短短十几秒内把月光全部遮蔽,把那片开阔的郊野压在一片铅灰色的穹顶下。
云层在旋转。
一个巨大的涡旋,以正中央那个无形的点为轴,缓慢而不可阻挡地运转着。
然后,云层里出现了第一道黑色的闪电。
不是普通的白色或蓝色——那是一种纯粹的黑,像是天空被撕开一道裂缝,裂缝里的黑暗反过来照亮了云层,带着一种翻涌的、压制一切的能量。
黑色的闪电从涡旋中心劈开,轰在伽多鲁的肩头——他的身体吸收了那道闪电,皮肤在霎那间变得更深,一层幽暗的电弧沿着他的轮廓游走。
顾易看着这一切,他的胸腔深处有什么东西开始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