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把剑上的两面剑刃。
涂山月空洞的眼底掠过一丝涟漪,像死水被风吹了一下,又立刻平寂。
三尸合一。
终于开始了。
白剑……就快要成了。
可越临近功成,便越是凶险的时刻。
她缓缓抬起手,指尖凝出一簇狐火,冷冷的,不带半分温度,只有一股斩尽一切的寂灭之意。
“谁也不能拦着他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谁敢拦,谁就死!”
她知道白剑的道心纯粹,唯我独尊,三尸合一的最后一步,他一定能占上风。
除非……有变数,搅乱那杆天平。
涂山月的眼神冷了下去。
她会守在这里,守到最后一刻。
…
三尸合一后的第一年。
大罗天彻底成型。
它不再是地星,也不再是苍云。
而是一片全新的天地,比两个大千世界加起来还要辽阔三分。
中央横着一块主大陆,从东到西亿万里,半是高楼广厦车水马龙的繁华人间,半是灵山秀水仙鹤唳空的修真洞天。
两片风貌完美地融在一起,像一幅画被同一只手画成了两半,笔意相通,气韵相连。
主大陆之外是无边无际的海,海面下藏着数不清的秘境入口。
高空之上,小千世界如星辰环绕运转,织成一道绵密的外层屏障,把整个大罗天护在中央。
而整片大罗天的苍穹,便是那颗最初的光茧。
茧没有消失。
它化作了天。
茧分阴阳,阳面化为一轮暖洋洋的太阳,东升西落,把光铺满每一寸土地;
阴面化为一轮清冷的月亮,夜里洒下银辉,落在灵脉上便成了最好的滋养。
光茧表面流动的无数剑意则散作了漫天云海,时而翻涌如怒潮,时而舒展如棉絮,云层深处藏着生灭交替的玄机,寻常人看不出来,只觉得那云好看得不像真的。
大罗天的天道便具象在这颗茧里,像一双手稳稳地托着这片天地。
渊息者的归无之力一次又一次撞向大罗天的边界,可每次都被那片云海剑意挡了回来。
归无之力是“消”,云海剑意是“生灭交替”,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,倒像两个圆环套在了一处,彼此咬得死死的,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大罗天便成了一颗长在渊息者体内的种子。
有自己的呼吸,自己的循环,渊息者吞不下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