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面上,和那本旧册子、那枚银色U盘并排放着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铁制钥匙的齿痕上,在桌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阴影,像一根正在指向某个方向的指针。
他没有去动它们,只是看着那把钥匙和那本旧册子被阳光照亮的轮廓,以及它们之间那道细微的连线。
晚晚从厨房出来,在他对面坐下,没有开口,目光落在那把钥匙上。
“那扇铁门里面的那幅画,你仔细看过吗?”
安岁岁说。
“看过。”
晚晚说。
“你只看了一眼。”
她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蹲下来,掀开那块地板,沿着阶梯走下去,再上来的时候,手里拿着那幅照片,用布裹着。
她把布掀开,把照片放在桌面上,推到安岁岁面前。
“你看照片里那个人的手。”
“不是手指的姿势像安屿,是整个手的姿势和他一样。”
她把照片又推近了一些。
安岁岁低头看着那张黑白照片。
边缘泛黄,画面里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风里微微模糊。
但树下那个人的轮廓清晰,手指搭在膝盖上,五指自然张开,像一朵还没有完全开放的花,和安屿睡觉时的手一模一样。
他把照片翻过来看背面那行字——
“你站着的时候,那扇门就在你脚下。”
字迹和铁门内侧刻的笔画一致。
晚晚说。
“这句话是说你站的地方,不是老宅的走廊,是照片里那棵树站的地方。”
安岁岁握着那张照片站起来走到院子里,在那棵老槐树下面站定,低头看脚下的土地,泥土表面已经被踩实了,长着几棵稀疏的草,和周围的地面没有区别。
他蹲下来用手拨开表层的土,手指触到一样东西。
硬的,比石板薄一些,边缘平滑。
他把土拨开更多,露出一个铁环,嵌在石板里,铁环的表面被泥土覆盖,锈迹不多,像是不久前刚被人清理过。
他握住铁环往外拉,石板松动了一下。
他把它整个掀起来,石板下面是一个和走廊下面一样深的空间,底部没有铁门,只有一个木匣子,不大,比他的手掌略宽一些,表面没有漆,木头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