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他会去哪儿吗?”
晚晚紧着又问他。
圆圆想了想说。
“不知道,但他的终点会比我的远,那道线往上走,说明他将来会比我们走得更高。”
他把铅笔放回笔盒里:“我画的是他能走多远,不是他能走到哪儿。”
晚晚伸出手,摸了摸他的头发:“你画得很好。”
安岁岁坐在窗边,手里握着那枚银色U盘,金属外壳已经被他的体温焐热了。
它一直放在口袋里,没有动过,像一件已经被决定了用途、但还不需要被拿起的工具。
方警官的车停在巷口,他没有下车,只是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,把一样东西放在窗沿上,然后开着车离开了。
安岁岁走出去,看见窗沿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封口没有粘贴。
他拆开信封,里面是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,只有一页纸,上面是一段简短的文字。
“银白镇那边的包裹已被退回,现存放于白水镇邮局代收处,保留期限为三十天。”
落款是邮局的公章,日期是三天前。
他把文件折好放回信封里,没有多说什么。
傍晚,圆圆把那幅画收进了他的书包里,和那枚印章放在一起。
他没说为什么要把它们放在一起,只是把书包拉链拉好了。
晚晚在厨房里准备晚饭,猫蹲在窗台上,尾巴慢慢地甩。
安屿醒着,墨玉抱着他坐在客厅里,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,只是一直把手伸向茶几那幅画的纸面。
墨玉把画纸推近了一些,安屿的手指落在纸面上那道线上面,指尖沿着那道线的走向慢慢移动,从左上角移动到右下角。
他的手指停在了右下角。
他没有把手收回去,也没有看别处,只是让指尖搁在那里,像一个正在思考的人,把手指按在一条已经读完的句子下面,想等一会儿再继续。
夜里风大了起来,把巷口的枯叶吹得沙沙响。
安岁岁站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面,月光很薄,把树影投在地面上,像一个正在慢慢展开的手掌,掌心朝上,五指微微分开。
风从他耳侧穿过,吹得他外套下摆微微晃动。
那枚银色U盘还在他口袋里,他把它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