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永生没有立刻回答。他重新点上一支烟，吸了一口，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升起来，像是一层薄薄的纱幕。

他的目光透过烟雾，落在墙上的地图上，从鸭绿江一路向南，掠过朝鲜半岛的崇山峻岭，一直落到三八线上。

“谈，当然要谈。”万永生说，“能争取到的，一分一毫都要争取。但是----”他转过头来，目光落在周怀安的脸上，“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别人身上。我们自己也要想办法。”

周怀安的目光微微一凝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们要做两手，不、三手的准备。白石城那边要谈，我们自己训练飞行员的速度要加快之外，同时，飞行员方面，孙义成那边应该还有机会！”万永生的话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。

“现在我们和曼德勒断交了，想要光明正大的从他们那里获得飞行员，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。但明面上不行，暗地里可以想办法通过第三方去联络，比如借助香港的贸易公司作为中间人。”

“怀安那，还记得海军那件事吗？我们急缺海军水兵来驾驶我们的军舰，操弄我们的舰炮时，孙义成不也送来了大批熟练的华裔水兵吗？难道这一次，解决飞行员不足的困难，就不能借鉴同样的路子？”

周怀安沉默了片刻，缓缓点了点头：“领导说的对，那边空军和海军一样，百分之九十都是华裔飞行员，我想只要上面没有什么限制，应该能够招募到足够的飞行员。”

说到这里，他的语气略微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做什么重要决定，随后马上又开口说道：“但这件事的关键，还在孙义成身上。因此，我想亲自去一趟边界，在瑞丽口岸，面会一次孙义成，与他商议具体事宜。以他之前一贯作风和态度，想必不会拒绝。”

万永生听后，沉吟了好一阵子，直到手中的香烟燃到了尽头，才缓缓点了点头，沉声道：“也好，你去一趟，把细节谈清楚，希望我们不要看错他，也希望他还有陕北时的那般本事！”

说起陕北那些“天降神兵”，两人会心的一笑，心里的感觉踏实了很多。那个时候，孙义成就能拿出那么多重要的战略物资，到了今天，想必手段只会更加了得。

十月十二日上午八点四十许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