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淑轻轻摇头,眼神里的笃定像钉子一样稳稳地钉在原处,不摇不晃,
“奴婢的命,本就是主儿给的,能保主儿和贵子安稳,奴婢死而无憾。”
金玉妍的眼泪差点落下来,可贞淑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臂,主动朝前迈了一步,在侍卫的押送下走在了前头。
金玉妍被人半搀半拖着跟在后面,一路踉跄地穿过宫道,她看着贞淑那道瘦小却笔直的背影走在前面,心口像被人攥住了反复地拧。
养心殿的大门敞着,殿内的空气沉得像凝住的膏脂。
皇上端坐高位,满殿的宫人垂首屏息,连咳嗽声都压得干干净净。
金玉妍被人押进殿中的时候腿下一软就跪了下去,她强压着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的心跳,做出一副惶恐无辜的模样,连连叩首,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委屈,
“皇上明察!臣妾冤枉!臣妾从未买通太医院太监,更从未指使任何人谋害璟嫔龙胎,臣妾根本不识那名小太监,此事与臣妾半点无关,求皇上明鉴!”
她伏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,浑身抖得像是秋风中最后一片叶子。
她一边抖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接下来该怎么演,该用什么语气继续喊冤。
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第二句,贞淑已经从殿外大步走了进来,扑通一声跪在了她身侧,俯首坦荡认罪,
“启禀皇上,所有罪孽,皆是奴婢一人所为,与我家主儿无关!”
殿内骤然一静。
贞淑抬起头来,脸上没有半分躲闪,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,
“奴婢见宫中人人皆知璟嫔与我家主儿双双遇喜,可皇上满心满眼皆是璟嫔一人,万般偏爱百般呵护,全然不顾我家主儿身孕辛苦,奴婢私心不平,心生妒意,替主儿委屈不甘,故而自作主张,私下偷偷买通太医院小太监,在璟嫔安胎药中掺入药材,一切都是奴婢一己私怨,瞒着主儿暗中行事,主儿确实一无所知。”
一席话落,殿内死寂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卷过檐角铁马的叮咚声。
金玉妍跪在地上,听到贞淑把所有的罪名干干净净地揽到了自己头上,那根绷了一路的弦猛地松开了一瞬,又猛地绷得更紧。
因为更紧的那一头牵着的是贞淑的命。
皇上坐在高位上,目光沉甸甸地落在跪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