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倒,
“先前都是奴才撒谎!一切都不是纯嫔娘娘所为!是启祥宫嘉贵人!是嘉贵人暗中派贴身宫女贞淑寻到奴才,以重金厚利收买奴才,命奴才日日在璟嫔娘娘的安胎药里掺入活血药材,她叮嘱奴才若是事发被抓,便一口栽赃纯嫔苏绿筠。”
他说到这儿已经喘不上气了,可求生欲逼着他把剩下的句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,
“嘉贵人还许诺奴才,只要奴才守住秘密、嫁祸纯嫔,事后便保奴才高升,保奴才家人衣食无忧!奴才一时贪财糊涂,受她蛊惑,才犯下这滔天大罪,一切主谋皆是嘉贵人,求皇上明察!”
慎刑司的官员没有停,继续逼问细节。
那小太监此刻再也没有半分遮掩的意思,把所有的东西全盘托出:
何时接洽,何时收银,掺药的药材种类和分量,连金玉妍托贞淑转交银子的时辰和地点都说得分毫不差。
一桩一桩对下来,和之前所有疑点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。
消息送到翊坤宫的时候,天色已经蒙蒙亮了。
皇上坐在榻边的圈椅上等着慎刑司那边逐批送来的供词。
他接过来的时候指尖捏着纸页边角,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去,越往后看脸色就越沉。
好啊,金玉妍。
平日里在御前温顺娇媚、懂事得体,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,背地里连安胎药都敢下手,连替死鬼都找好了。
皇上把供词拍在案面上,那一声脆响惊得满殿宫人都微微缩了缩肩。
他的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戾气和彻骨的寒意,整张脸铁青得像暴风雨前压下来的乌云。
一旁榻上的阿箬目光落在他攥紧的拳头上,又落在那几页揉皱了的供词上,面上浮起恰到好处的震惊和难以置信,轻声呢喃,
“竟是嘉贵人....平日里嘉贵人待我也素来温和,我从未想过.....”
她的声音软软的,带着几分怅然和惋惜,像是真的被这真相伤到了一样。
皇上听着她这副纯善通透的语气,再想起金玉妍那副人前温顺人后下刀子的做派,胸口那股火腾地又往上蹿了一截,反手按住阿箬的肩头,声音沉得像压着雷,
“此等毒妇,假面惑人狼子野心,绝不可姑息!”
他猛地站起身,扬声厉喝,
“即刻封禁启祥宫!把嘉贵人带来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