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攥紧腰刀，身上的伤口似乎完全没有感觉，只觉得浑身是胆。

"伙计们冲上去，拿了左南星的脑袋，向大人请赏！"

他憋足了内力吼了一嗓子，指出了左南星躲闪退避的身影，显然这个家伙早就看姓左的不顺眼了。

这声音在府衙上空荡开，仿佛传染了一般，层层传递。

原本还在战场中盲目作战的地镜司行走们，顿时找到了统一的目标，眼里都燃起了光。

胡继先不得不卖了两支府军骑兵百人队给农巴，仗着轻功高绝返身杀了回去，护住了左南星，倒是击伤了几名立功心切的地镜司行走。

“别乱，让他们走，退后，全部退后！固守正门，护住司隶大人！”

卢一舟等人见兵势已乱，追下去徒增伤亡，除了农巴他是喊不住，硬是拉着不懂章法的行走们退了回去。

府衙门外留下一大片的尸体，有人的、也有马的。

方震见机的紧，早早就让人护住数十匹战马，这会牵了回去，细细察看，不由有些嫌弃。

三十余匹战马，都是典型的南方矮脚马，带不了重装骑兵，比之西川的驮马都要差些，这些手脚凌厉的江湖人更是看不上。

“有骑着它们的功夫，还不如老子快走两步就追上去了。”

方震是经历过北疆战场的，见多了异族的高头战马，自然审视甚高。

“劣马也有劣马的用法，冲锋作战是不指望了，但是还能用来代步，不是有些兄弟受了伤、行动不便吗？让他们上马作战。”

“这厮本事一般，跑得倒是快。”

农巴骂骂咧咧的就回来了。

趁着这个时间，杨毅让大家将尸身收敛，基本上是堆积在府衙外，形成一处处的障碍物。

这是他在北疆战场上常做的事，但这些未见过真实战场的行走们，有些不适应的都当场吐了。

全是血肉构筑的堆头，有些头颅上的表情还是生活灵动，甚至伤口都还在汩汩冒血。

没有等地镜司完全布置好战场，深知兵贵神速的熊、胡二人带着大部队杀来了。

这次没有骑兵，反而是大量的轻步卒率先围了上来。

黑压压的一大片，就好像是蝗虫过境。

在这个狭小的巷道中，即使是四辆马车并行的宽敞大道，被上万人围过来，依旧给予视觉上一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