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时年稍作停顿,继续开口:“易老哥,你今天特意过来探问我的想法。”
“这就说明,你内心也是希望我接下这个位置的,对不对?”
易芒闻言一笑。
贺时年这份通透聪慧,在他这个年纪的干部当中实属难得。
“没错,你看得透彻,我确实希望你坐到这个位子。”
“手握更大的权力,才有空间真正去推动实事。”
“早在你赴西宁县走马上任以前,省里就已经往文华州投入了大量资金、人力,攻坚脱贫。”
“几年运转下来,不能说毫无成效,但最终成果远远达不到省里的预期。”
“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,省委才痛下决心,要把文华州盘根错节的毒瘤彻底剜除,扫清阻碍脱贫攻坚向前推进的各类障碍。”
“褚省长在这件事上,是顶着风险在推进,决心下得很重。”
“他这么做,并非单纯为派系博弈争输赢,更多是真心希望,在自己任期之内,能看见文华州、西宁县的脱贫工作结出实打实的果实。”
贺时年轻轻点头,眉宇间带着顾虑:“道理我都懂。可易老哥,我提拔副厅级满打满算才半年。”
“这么短时间直接推上常务副州长,来自各方的阻力恐怕不会小。”
“阻力必然存在。”易芒坦然笑道,“你年纪轻、资历浅,盯着这件事的人不少,私下里的议论肯定免不了。”
“但官场晋升从来不是论资排辈、讲究先来后到,这点你心里应当明白。”
“只要焦书记与褚省长能够达成共识,就算还存有不同声音,也掀不起大的风浪。”
“可权力越大,背负的责任与压力也就越重,这一点你必须想明白。”
“倘若坐上常务副州长的位置,扶贫这块核心工作拿不出亮眼实绩,等待你的会是什么后果,不用我多说。”
权力与责任本就是辩证统一,权柄越大,担子越沉,压力也随之成倍放大,这是体制内亘古不变的现实。
当晚辞别易芒家,坐车返回西陵大学的路上,贺时年心绪沉甸甸的,心中利弊反复掂量,可内心却没有半分畏惧。
他骨子里本就不是畏难退缩的性格。
越是难题重重、阻力四伏,充满挑战,这份事业做起来才越有价值。
贺时年在省城仅仅停留一天一夜。
公粮掏空后,便动身返回西宁县。
不论省委最终会拿出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