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颤抖,飞快翻出哥哥的电话号码,指尖重重按下拨号键。
嘟声响起的瞬间,她眼底骤然亮起一丝侥幸的光,连忙将手机贴在耳边,急声道:“哥,有人说你拿了别人三十万……”
话音未落,听筒那头骤然传来一声干脆利落的挂断声。
啪嗒一声,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碎了她最后的期盼。
蔡琴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,血色尽褪。
她不肯死心,指尖哆嗦着反复重拨大哥的号码,这一次,听筒里只剩绵长的无人应答提示音。
她立刻慌乱切换号码,拨通嫂子的电话,依旧无人接听。
她不死心,一遍又一遍重拨大哥的号码,直至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缓缓传来,刺骨寒凉: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。”
“怎么会,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蔡琴双腿一软,浑身脱力,直直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温热的泪水猝不及防涌出,顺着布满细纹的眼角不断滑落。
她抬手胡乱擦拭着眼底的泪水,声音哽咽破碎,满是委屈与绝望:“我十六岁就来京市打工,省吃俭用供他读大学。他们在京市买房,我掏空了自己全部积蓄,拿出几十万帮衬家里。为了给他们凑齐装修的钱,我甚至和老公离了婚…我妈明明说过,他出息了就会好好待我,我们才是最亲的一家人,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我……”
问询室内一片死寂。
方才还对蔡琴撒泼反咬的行径满心愤懑的大学生们,此刻听闻她凄惨的遭遇,尽数沉默无言,心底涌上复杂又浓烈的同情。
叶妄川身姿挺拔立在原地,神色平静无波,语气却带着恰到好处的规劝,缓缓开口:“被人蒙骗、受人指使,再加上主动自首的情节,法律可以酌情减轻处罚。你慢慢想清楚,要不要如实交代全部实情。”
……
蔡琴很快配合工作,和女辅警交代了全部。
几个大学生也在现场。
他们亲耳听到蔡琴讲怎么在酒店里面等着,怎么故意拉扯坏衣服,又怎么装作受害者冲出去求助,直白又丑陋的成人算计,狠狠冲击了几个年轻人的三观。
直到女辅警带着蔡琴前去办理拘留手续,几人依旧神情恍惚,久久没能从这场荒唐又现实的闹剧里抽离出来。
安琪最先回过神,满心愧疚。
她顾不上眼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