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尘没有急着走。
他站在那道印记前,摊开掌心。
掌心里,是火云给的那枚地火珠。
红色的珠子里,火光轻轻跳了一下。
“试一试。”
他把珠子按在印记上。
地火顺着石板铺开,赤红的火焰把那道浅浅的印记裹住。
烧了一炷香。
火收回去,印记还在。
半指深,纹路一点没变。
水云姬蹲在旁边看。
“烧不动?”
“烧不动。”
楚尘把珠子收回掌心。
“地火能烧魔气,烧不动它。”
“镇魔之力碰上去,它在躲。”
“两样都不好使。”
他站起身,看着那道印记。
“这东西,不是魔。”
“它只是顺着魔的味儿来的。”
第三天,两家的队伍到了。
血冥殿来的是一名巡察使,姓岑,四十上下,面皮很白。
赤火道来的是一名叫周炎的头领,背上背着一柄斩马刀,一身火气。
两人在寒松门山门前碰了头,一前一后进了院子。
岑巡察使扫了一眼院子,脸色就沉了。
“人呢?”
“化了。”
水云姬道:“全化了,剩一层灰。”
周炎走到演武场边,蹲下捻了一把灰,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随即把灰撒了。
“四五百口人。”
“一夜。”
“什么东西有这个本事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楚尘道:“所以才叫你们来。”
三方的人在演武场上围出一块地方。
水云姬把情报铺开,一条一条对。
“寒松门,三天前。”
“往北八百里,落云观,五天前。”
“再往北一百二十里,白河渡,七天前。”
“再北,两家,十天前,十二天前。”
周炎听得眉头直皱。
“从北往南,一家一家吃下来。”
“这道线,比魔脉走得还规矩。”
岑巡察使忽然开口:“这些门派,都是小门派。”
“没有一家有化神坐镇,最强的也不过元婴初期。”
“它挑软的吃。”
“是挑软的吃。”
楚尘道:“但它不是随便挑的。”
他拿起一枝枯枝,在地上画了一条线。
“你们看这几家的位置。”
“落云观在山口,白河渡在渡口,寒松门在这条谷道上。”
“一家一家,都卡在南北通道的口子上。”
“它不是在吃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