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兵撞在矿壁上,抽搐了几下,不动了。
“撤!”
纪奎红着眼,嘶声吼道:“撤出去!”
魔化生物越涌越多。
亲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,倒下的人,爬起来时已经成了怪物。
三十人,活着的只剩七八个。
纪奎拖着刀,杀出一条血路。
左臂被一只魔化生物的爪子划过,一阵剧痛,随即发麻。
他没有时间看,拖着伤臂,一路杀出矿洞。
洞口外,天已经黑了。
身后,矿洞深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声。
留洞口的五名亲兵举着刀冲上来,看到只有纪奎一个人,脸色都白了。
“将军!其他人呢?!”
“都折在里面了。”
纪奎跌坐在洞口,声音沙哑。
“别问。”
“扶我起来,回分坛。”
他低头看自己的左臂,小臂上那道伤口皮肉发黑,黑色顺着经脉,一寸一寸往上爬。
他伸手按住伤口上方的血脉,手指抖得厉害。
三十个人。
带出去三十个人,只回来他一个。
当夜,魔化生物冲出了矿洞。
杨柳村,野狼坡,两座村子,一夜之间被屠。
消息再也压不住了。
第三天深夜,加急文书送到血冥殿总殿。
血骨老祖看完文书,猛地一拍案几。
“废物!”
“三十个人,出去一趟,就回来他一个!”
“村子也被屠了两座!”
“人呢!纪奎呢!”
“押回来没有!”
堂下跪着的传讯修士头都不敢抬。
“回老祖,纪将军已经押在路上了。”
“明日午时前能到。”
“好。”
血骨老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到了,不用审。”
“直接问斩!”
“是。”
传讯修士退了出去。
书房里,一名心腹谋士走出来,躬身开口:“老祖,斩不得。”
血骨老祖抬眼。
“怎么说?”
“西南边境本就空虚,人心浮动。”
“这个节骨眼上斩了守将,军心只会更散。”
谋士道:“魔患的事瞒不住,将士们都在看着。”
“不如留他一命,让他戴罪立功,守住分坛。”
“他在,西南还有人带兵。”
“他死了,谁来顶这个坑?”
血骨老祖沉默了很久。
“留他一条命。”
“让他戴罪立功。”
“再失一城,两罪并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