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岚用铁杖在地上刨出浅坑，李青靠在祭坛上，用左手把碎石一块一块码在坑里。

他的右手裹着布条，掌心和小臂的贯穿伤还在往外渗血。每动一下，肋骨断端就互相摩擦，疼得他额头冒冷汗。但他没有停。

“你别动了。”苏云岚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你那只手还要不要了？”

“我左手还能用。”

“你左手能搬几块石头？歇着。”

李青没有歇。他搬不动大石头，就搬小石头，把苏云岚刨出来的浅坑填平。苏云岚看了他一会儿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过身继续刨坑。

韩铁山扛着一块磨盘大的石头从密林那边走过来，往地上一撂，砸出一个坑。他直起腰，喘了两口气，忽然停下来，转头看向密林方向。

“又来了。”他说。

李青抬起头。地面的震动比之前更早、更明显——从脚底传上来，一下一下，沉闷而有节奏。但这次节奏不一样，比昨天快了一倍。

“两头。”沈渡也停下了手里的活，侧耳听了一会儿，“两头同时来的。”

李青撑着祭坛站起来。他往密林方向看去，灰雾中，两个巨大的黑影正在快速逼近。一头是昨天那种鳞甲兽，浑身黑鳞，暗红色的眼睛。另一头更大，比第一头高了将近一倍，背上有骨刺，嘴里喷着黄色的雾气。

两头东西走出密林时，地面开始剧烈颤抖。碎石从地面上跳起来，又落下去，咔嚓咔嚓响成一片。

“进营地！”李青喊了一声。

四个人退到营地的高地上。营地周围有韩铁山之前挖的陷阱和撒的驱兽粉，但那些东西对付普通的野兽还行，对付这两头庞然大物，恐怕连挠痒都算不上。

两头兽走到祭坛前停下了。小的那头低下头，用鼻子嗅了嗅祭坛周围新筑的石墙，然后抬起头，发出一声低吼。大的那头直接抬起前爪，一掌拍在石墙上。

石墙碎了一半。

“挡不住。”韩铁山握着刀，指节发白。

“不能硬拼。”李青说，脑子在飞速转动，“铁军的影子会出来。他昨天吓退了小的，今天应该也能——”

他话没说完，祭坛上的白石头亮了。灰雾剧烈翻涌，铁军的影子从雾中走出来。他站在祭坛上，手里握着那根木杖，佝偻的背微微挺直了一些。

但这次两头兽没有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