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辞一怔,随即明白了。
御史台是朝廷的言官机构,负责弹劾百官、纠察不法。
如果证据通过御史台正式上奏,那就成了公开的事情,全朝文武都盯着,陛下想压也压不住。
而且,御史台的弹劾一旦发起,必须有明确的结论——要么查实治罪,要么查无实据、反坐诬告,没有第三条路。
“可御史台的人,凭什么帮我们?”秦辞皱眉,“御史大夫为人圆滑,向来不愿掺和皇子之争。”
“不需要他帮我们。”苏蓁淡淡道,“只需要将一些东西悄悄摆到他们面前,他们这些闲着没事的,自然会去参奏,不需要我们推波助澜。"
秦辞看着她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“小蓁,我觉得你该去朝堂上做臣子,完全可以跟那帮老狐狸斗智斗勇。”
苏蓁摇头:“我才不要呢,劳心费神的。”
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情。”随后她又接着说道,“时间。”
“时间?”
“三皇子不是傻子,香溪县那边的信使摔进了泥沟,信被耽搁了,但最多两三天,他重抄的信还是会送到京城,到时候三皇子就会知道郭安下狱、计划败露。
他一旦知道,必然会立刻采取行动——要么派人去香溪县善后灭口,要么在京里销毁证据、转移账册。我们必须抢在他反应过来之前,把所有证据拿到手。”
苏文涛站在火把后面,神色复杂地看着他。
孙德是他上任以来最倚重的副手,平日里兢兢业业,处理公文井井有条,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个第二内鬼,居然是自己最信任的主簿。
“孙主簿,”苏文涛的声音有些疲惫,“你藏的是什么?”
孙德面如死灰,手里的布包掉在地上,散开——里面是一本厚厚的账册,还有几封没有署名的密信。
“大人,”孙德的声音沙哑,“我……我也是被逼的,三年前,我家里老母病重,急需银子动手术,是他们……是他们主动找上门来,给了我五十两银子,从那以后,我就再也脱不了身了。”
他蹲下身,双手抱住头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我没想害谁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替他们传了几次消息,告诉他们县衙里的动向,苏文浩被杀那件事,我事先一点都不知道!我要是知道,我绝对……”
“够了。